恐怕她已经知道自己不能生还,罗紫薇给那名男子发了一封邮件

1。穿情侣衫的陌生男子
下班后,罗紫薇和同在大华集团上班的男友张林一起回住处。两人虽然同在一个公司,但罗紫薇在一楼的营业部,张林在七楼的产品开发部,有时候一天都碰不到一次。
地铁上,一直在玩手机游戏的罗紫薇偶尔抬头一看,发现车门口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穿了一条四叶草的棒球服,款式和自己身上的这条正是同一个系列的。那名男子正好也扭过头来,两人目光一撞,男子朝罗紫薇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还没来得及等罗紫薇多做反应,车子到了人民广场,那名男子下了车,消失在了人潮中。
罗紫薇忍不住捅了捅男友的胳膊,玩笑道:你瞧见那个男人了没有?跟我穿的竟然是情侣装。
张林不以为然地道:什么情侣装?别幼稚了。他这几天正为公司的一个方案苦恼着,根本没有心情和女友扯这些闲话。事实上,两人相处时间越长,越觉得没话可说。
几天后,罗紫薇在常常闲逛的同城网论坛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寻人帖子:18日傍晚,我在1号地铁上遇到了你,你跟我穿着同一款式的外套,就像情侣衫一样,我想,这就是缘分吧!这几天,我的脑海里经常浮现你美丽的脸庞,如果你是那个女孩,能否和我联系?我希望我们之间的缘分,不只是那匆匆一面。
帖子最后还留下了发帖人的电子邮箱。罗紫薇看完帖子,脸上不由微微一热,这不正是那天和自己在地铁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吗!考虑再三,罗紫薇给那名男子发了一封邮件,表明了身份,也向对方说了自己已经有男朋友。很快,男子的回信就发了过来,他说自己叫郭晓兵,很高兴能找到罗紫薇,但没想到她已经名花有主,既然如此,他也不奢求再见,只希望以后两个人能做普通朋友。
罗紫薇对郭晓兵进退有度的君子风度颇有好感,欣然同意。随着了解的深入,罗紫薇惊喜地发现,郭晓兵和自己竟然有着很多共鸣,他们都喜欢爵士乐,最爱的电影是《罗马假日》,最敬佩的作家是钱钟书每当罗紫薇坐上地铁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想象一下,如果再次遇到郭晓兵,会是怎样的情景呢?郭晓兵遵守诺言,不提见面的事,对此罗紫薇既觉得安心,又多少有些怅然。
这天,是罗紫薇的生日,男友张林在最后一刻取消了两人晚上的烛光晚餐他要加班开发一款新产品。在家庆祝也一样,我晚点带蛋糕回来。张林抱歉地道。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失约了,这几个月来,他常常加班晚归。
失落的罗紫薇独自回到家中,刚到门口,房东送来一个小盒子,说是快递。罗紫薇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疑惑地拆开层层包装纸,里面竟然是一个小糖人,做成马踏飞燕状,栩栩如生。盒子里除了一张没有署名的生日卡片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但罗紫薇猜得出送礼的人是谁。罗紫薇属马,小时候有过一个马踏飞燕的糖人,珍藏了好久,不小心摔碎后一直念念不忘。这件事除了郭晓兵她跟谁也没说起过,发邮件一问,果然是他。
如今,做糖人的师傅已经不多见了,能做马踏飞燕的更加不容易找,郭晓兵在邮件里告诉罗紫薇,他跑遍了整个城市,终于在城西的一条小吃街上,找到了一位会做马踏飞燕的捏糖人。糖人五块钱一个,可罗紫薇心里的感动,却远远不止如此。她想起郭晓兵阳光的笑容,忽然升起一股想见一面的冲动,但约见的邮件写了一半,她还是忍住,删除了。
2。若不能相守,便只有分手
罗紫薇是在《罗马假日》的片尾歌曲中醒来的,时针指着午夜一点,生日已经过去。她从沙发上坐起,决定不再等下去。就在她洗漱完正要上床时,张林回来了。
他一脸疲惫,没有买蛋糕,倒是捏了一把已经发蔫的玫瑰花。罗紫薇接过那束花,这么多年了,张林怎么还是记不住,自己一向对玫瑰无感,而最爱马蹄莲呢?
最近你还好吧?罗紫薇问,感情的温度指数一路走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像是无关痛痒的寒暄。张林有气无力地吐出三个字:太忙了。说着,就去洗澡准备睡觉了。
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罗紫薇心事重重,她和张林在大学时就已认识,毕业后幸运地留在了同一座城市,这份在外人看来难能可贵的爱情,如今已是波澜不惊。当爱情归于平淡,不能结婚,就只有分手。罗紫薇忘了是在哪里看到这句话的,但她决定实践一番。
当张林湿漉漉地从浴室里出来,罗紫薇直接地问: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家里人也催了好多次,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把证领了?再不结婚,我都要成高龄产妇了!张林有些措手不及,愣了愣后,道:我们要房没房、要车没车,这个样子结什么婚?
罗紫薇耸耸肩:我都不介意,你干吗这么纠结没房没车?
张林使劲用毛巾擦着头发:你跟我不一样,女人愿意裸婚那是心眼好、不势利,男人要是同意裸婚,那就是没出息。
眼看婚是结不成了,罗紫薇在张林睡着后,写了一封邮件给郭晓兵,诉说自己的苦闷:我还年轻,但我的爱情已显老态。
郭晓兵的邮件第二天就来了,他直言不讳地建议罗紫薇与张林分手。怕罗紫薇多心,他在最后又加了一句: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并不是想成为你的新欢才劝你放手旧爱,很显然,你和他对爱情的期许已经不一样了,何必互相勉强?
下午,罗紫薇提前下了班,准备好好给张林做一顿饭,她不能再蹉跎下去了,一定要说出分手两个字。
提着从超市里买来的大包小包,她坐上了地铁。路过人民广场,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与郭晓兵的偶遇,一瞥眼,在地铁玻璃窗的倒映中,她忽然发现了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孔郭晓兵!
罗紫薇忙转过身看,果然是郭晓兵正站在离她两三步的地方,戴着耳机在听音乐。罗紫薇心里一阵狂喜,忍不住上前一步:嗨,这么巧?
郭晓兵看到她显然也很意外,微微一愣,但没有说话。
罗紫薇有些纳闷,笑着问道:你在邮件里这么能说会道,见面怎么不会说话了?
郭晓兵摘下耳机,狐疑地道: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门口响起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先生回来了。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地一进门就喊:妞妞,妞妞,我回来了!饿死了!吃什么呀?他坐在沙发里发呆,我喊了他几声,他没有反应,我走过去一看,他神情黯然地委顿在沙发的一角,衣服上血迹斑斑。我大吃一经,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摇摇头说:没什么,下班前处理了一个交通事故,心情不好。你先吃饭吧,回头跟你说。你呢?我不想吃。这可是没有过的事情。先生是个交通警察,在事故科工作已经五、六年了,对于生离死别、阴阳两隔,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已经有些麻木了;不用说他,就连我,对那些卷宗里血淋淋的照片都已经有些漠然。他的办公室常有悲悲切切的人来哭诉,他却总能在复议时做到不掺杂感情。我是个爱哭的女人,偏偏先生对于眼泪早已有了职业的免疫力,他说要是每个事故他都要为每个逝者陪眼泪的话,他早就活不下去了,但是今天不同,他分明是掉过泪了。
接下来的这个故事就来自于我的先生,一个交警的口述。
我是在4点03分接到指挥中心的报告:在解放路距离交通指挥信号灯400米处,有一辆自备桑塔纳2000和一辆载货微型卡车发生猛烈的追尾碰撞事故。因为事故发生地点离我们很近,我和小王很快就赶到了现场,等我们到的时候,120还没有来,我们就赶紧救人。肇事车的司机早已不知去向,车门洞开,追尾车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血流满面,样子很恐怖,恐怕是所戴的眼镜片扎伤了双眼,女的看起来还好,正和过路的人一起把受伤的男人往外抱。由于猛烈的碰撞,桑塔纳的车头严重变形,男人被卡在驾驶位上,估计是腿断了,不能动弹。我叫小王先把女人送往医院救治,女人不肯,只是发疯似的抱住男人的上半身。我和小王拿来撬杠,总算把男人弄出来了。这时我发现女人的嘴角溢出血来,唇色苍白。凭我的经验,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征兆。去医院的路上,刚好碰上下班高峰,路有些堵,女人坐在后座上抱着那个男人,男人痛苦地呻吟着,两个人的手指紧紧地纠结在一起。女人的嘴角不断地有血沫涌出,顺着下巴往下滴在男人的衣服上。她紧紧地抿住嘴,泪不停地往下掉,却什么也没有说,脸上的神色有痛苦也有不舍。
医院的急救人员早已在大门口待命,就在医护人员抱着男人往外抬的时候,女人一头栽倒在水泥地上,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的嘴里涌出来。我和小王立刻去抱她起来,我可以断定她肯定是肋骨断裂,并且已经刺伤了内脏。她这样的伤势却还能挺到这里,我不得不为人的潜能的张力叹服。她有些神志不清了,她一把捏住我的手,说了一句话:亲爱的,用我的眼睛去看世界。我的鼻子一酸,落泪了。两个人都被推进去了,我叮嘱小王通知家属,办理手续,我立刻驱车赶回现场勘察。
现场满地的玻璃和车身上散落下来的碎片,斑斑的血迹说明了这个事故的惨烈。经现场勘察,我发现事故有些蹊跷。从刹车印和碰撞的痕迹来看,这个事故有着不平常的地方。第一,一般来说,追尾事故车头受损位置应该在右边,也就是副驾驶室的位置,因为司机往往是最先觉察危险的人,因为处于保护自己的本能会往左打方向,以减少事故对自己的伤害,但是这辆车的碰撞位置是中间偏左,致使驾驶位受损严重。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来不及避让的情况下,但是从长长的刹车印来看,他完全有时间避险。第二,刹车印和散落的碎片的分布位置说明男人在前车刹车灯未正常工作而停止的时候,他已经本能地往左打了方向,但是他最后还是往右打了方向,把自己撞了上去。而后几个现场的目击者证实了我的推断。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男人先是出于本能往左边打了方向,以期避开危险,但是,他立刻意识到这样他会伤害到身边这个女人,于是,他又猛烈地往右打方向,试图把女人往生的方向推一把,但是人的反应速度根本及不上车速,在他还没有完全打过方向之前,车已经撞到了。据我刚才在医院门口见到的一幕,恐怕事情没有男人想象的那么乐观。这个女人在车上的表现,恐怕她已经知道自己不能生还,可能她那时侯就是紧紧抿住嘴不让翻涌的血喷出来呢。这时小王打来电话,女的刚死,男的还在抢救。女的是因为折了的肋骨刺穿了肺还有脾脏破裂引发的大出血。男的双眼扎伤,肋骨断了一根,双腿也折了。院方正考虑根据女的遗愿,把角膜移植给幸存者。
先生说完了,看着我: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故,这让我对人有了新的认识。我的眼睛湿了。
我没有亲临现场,也无法去探究什么是真相,但是,我真的被他们两个人身上所折射出来的人性光芒所折服。人在危难的时候,愿意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这就是我们现在最缺少的也是人性中最为动人的闪光。当我们被世俗一点一点磨去高尚,幸好世上还有美好来提醒我们,这个世界无私才打动我们,爱情的伟大和高贵让我们本以麻木的心得到一点温暖的阳光。我不知道,男人是否能用他爱人的眼睛把这个世界照亮?
但愿他能度过难关,但愿他能够

那天下午,几乎是近黄昏的时候吧!我躺在藤椅上,闭着眼,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份清静!
突然,那刚开通不久的外地号码竟然来电话了!还好,这个号码我记得,是姐姐!刚接通电话后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买的是明天下午的火车票,你现在清好行李准备明天出发!来得太突然,真没想到我竟一下子将3个月的暑假给过完了。这原本应该是件很能令我兴奋的事,可真正当事情发生时我却不知所措!顿时,我开始对家里的一切有些不舍!
一阵风吹过后我才从意境中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变得茫然起来!曾几何时,这里是多么的美丽,就像现在一样,可不久我就将离开这了!告别这里的一切,不为所想,不为所恋真希望自己能够做到这份洒脱,然后就是挥挥衣袖,离开这座城市。
我仍然待在藤椅上,不过现在我早已再无心思躺下去了,就那样的坐在上面!
脑子里竟莫名奇妙的多了种忏悔的感觉,我这是要去忏悔什么呢?过去的3个月里我总是尽量的让自己待在家中,目的就是不让自己有太多的遗憾。按道理讲我是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可我仍想忏悔!忏悔我的今天,忏悔我的昨天,忏悔我过去的3个月里在这个城市里的日日夜夜晚饭的时候,我将明天要走的事告诉了爷爷奶奶。听到这后,他们的态度竟出奇的不同!一个是静静的躲在墙角里的竹椅上抽着闷烟,爷爷是在想事,这谁都可以看得出来;而奶奶呢,却在不停的唠叨我为什么要这么早走!我没有说话,只是学着爷爷那样想静静的低着头,我满是不舍!
晚饭我最后还是没有吃,因为没胃口,其实我还是早上才吃了点东西的!
拖着步子,我上了楼,那是完全属于我的天地傻坐在书桌前,眼睛无意识的盯着书桌上得某个角落!突然,我完全的懵了书桌上的自制烟灰盒怎么那么干净!
我以前几乎懒到了不去倒烟灰盒的境界,除非它完全的漫了出来!
不用想,烟灰盒是被爷爷弄干净的!若是在以前我一定会特别的担心,因为我一直在爷爷面前装做是不抽烟的好孩子,可是现在,似乎一切美好的形象都被破灭了。然而我却并没有害怕什么。想必爷爷也是知道的,近来一段时间我的心情一直就不怎么好,何况我还是这么大的人了呢!可笑,我竟自己为自己找理由让我不再心烦。
想多了总是会累的,我斜卧在床上,连鞋子也没脱,就这样我选择了用睡觉的方式来消磨我无尽的焦虑!
估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我才懒得记时间~这里的日子也不需要管那些事!
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整个楼下都是寂静的,除了偶尔能听到梧桐树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外,其他大概都是些琐碎的风声了!看来爷爷奶奶都已经睡了,而我也该下楼去冲个凉、吃个饭,然后的就是去踏实的睡觉了!
哪怕是深夜,可我仍怕把他们吵醒,那样的确是太不该了!我打开楼梯口灯的开关,顺着扶手我细细的摸下楼去洗完澡后肚子差不多已经到了皮挨皮的境界了。菜虽说谈不上丰盛,可至少那能填饱我的肚子,而这也是最重要的!
这时,堂屋旁边房间的门打开了。是爷爷,他就站在门口,又顺手将门给轻轻的合上了!他没有做声,就这样看着我;我坐在桌前,嚼着米饭,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这种清净是我不喜欢的您回房睡觉去吧,都这么晚了我稍微停了下手中的筷子,对着爷爷说到!
我算是打破了这种安静,这才发现原来头顶的电风扇晃得是那样的响,不过我之前并未察觉到它的存在,只因我的精力都没有放在上面!
还早,这早睡干嘛!爷爷的声音很小,可能并未让人听见!
再给你弄碗菜吧,之前你晚饭没吃所以就没有炒那多的菜。现在这菜也凉了,热热吧!
不了,太麻烦了,这样吃就行!我边说边扒动了手中的筷子!
我没再做声,仍旧埋头吃着!
整个堂屋里就只有我和爷爷两人。他仍旧站在门角,看我大口的吃着!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人看,特别是这只有两人的环境。我干脆再一次的打破这份安静吧!
爹爹,您睡吧! 呵,我又不困!
看得出来,爷爷是有话想和我说,可就是一直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罢了!他侧过身子,但仍是在看着我,不过这也比刚才要强许多,因为爷爷这是要进去了!
我扭过头看了看爷爷,似乎他整个眼里就只剩下了我!明天我就要走了,他这是舍不得我,想再多看我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爷爷总是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从幼儿园一直跟我到现在在他的心中我就是一切,甚至是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爷爷走进了门去,就剩下我一人在堂屋里了!电风扇仍旧在晃着,我却再无心思吃下去了!
将碗筷洗好后我就把它放在了桌子上!洗都洗了却从来没有想过再将它放进餐柜里!对于爷爷奶奶来讲,我能记得把碗筷洗掉就很不错了走上楼去的时候却并没有之前那份小心了。
我坐在书桌前,准备再写写东西,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这时我听到了房外传来的脚步声,不用想,是爷爷!打从我搬到楼上住后就从来没有人进过我房里,而现在我顿时慌了手脚,房里有太多东西不能让爷爷看到!可能是我习惯了没人会进来的这种意识,所以总喜欢将东西给乱扔!
我快速的用眼扫视了下周围的东西后就将书桌上的烟灰缸给放在了床底,正当我再准备把放在床上的与同学们一起照的相片藏起来时我的房门被打开了!爷爷走了进来,我向他打了声招呼。我故装镇定,继续的写着东西。他的步伐很轻,像是怕吵着我似的,可是其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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