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次找牛大夫给治疗腿伤,另一位同学演剧中的儿子

  杜生审舒齐归[2],施子赆焉[3],司橐者以匮告[4]。杜生谢,且蹙额曰:“先生念我则至矣,然窃疑厚人而忘己也,意着太左计[5]。”施子曰:“若以我为过廉乎?予盖天下之贪夫也。子何敝敝然为我谋[6]?”杜生口呿色变[7],久之,曰:“从先生官三年矣,事大小罔弗知也[8]。所与交游,虚往实归者众矣,而先生橐中无长物[9]。以币进[10],则拒之惟恐不速。焦形槁颜[11],手校雠而口伊吾[12],夫子病矣[13]。如是而谓贪,将阳拒而明纳与[14]?敢问其说[15]。”

1933 年3 月24 日。

林治平
  记得读小学时,有一次被老师指定演一出话剧,我扮演剧中的爸爸,另一位同学演剧中的儿子。
  因为设备的短缺,一切只好因陋就简,譬如说化妆吧,老师先在我头上抹了些油,然后就撒了一些白粉在头发上,再拿眉笔画了些皱纹胡须便算完工,而饰演儿子的那位同学则被另一位教师带到另一个角落替他化妆,等到临上台前,我看到他脸上搽了少许胭脂,嘴上涂了口红,越看越觉得滑稽,天下哪有“男生”涂口红抹胭脂的?真是太好笑了。但是他看着我,也讶异不已地伸手指向我,笑得前仰后合;老师看我们彼此笑,几乎误了上场的时间,不觉又急又气,指着我们说:“有什么好笑的,到镜子前照照就谁也不敢笑了!”于是我们连忙拿起镜子看看,果然都不再笑了,因为当我们看到自己时,才知道自己的尊容并不比别人好看。
  人类的悲剧好像就是如此。我们常常去看、去找、去挑剔别人的不可爱之处,我们也会大声疾呼:“这是一个丑恶充斥的可怕社会!”我们看到了别人眼中的刺,却没有看到自己眼中有梁木;我们慨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却没有发现自己也在那江河日下的世风中担任推波助澜的角色!
  哲人说:“我成了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这戏不是演给自己看的,演员的优劣也不是自己所能评定的,上帝、天使和芸芸众生都是我们的观众,以他们的炯炯之目光凝视着我们的演出。
  面对着这一出严肃的生命戏剧,你将如何扮演自己的角色,你将如何举手投足?哲人在他垂暮即将离世之时,写下了几句铿锵有力、震憾人心的话: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
  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
  朋友,你认识自己的角色吗?你对自己的演出满意吗?你对自己的角色有把握吗?你能坦然无惧地向生命的主宰——这位公义全能的上帝,呈献你一生的演出吗?但愿我们每一个人在生命终点临到之前,都能做一个庄严的宣告。

  施子曰:“噫!何子之泥于言贪也[16]!夫取而不能有者,非贪也;不取而有之、人不能夺焉者,贪之至也。庄子曰:‘君子内无饥寒之患,外无劫夺之忧。’子不见夫今之鼎食而覆餗者乎[17]?戕其躯[18],籍其家[19],以沈其宗者[20],比比矣[21]。其始不过竞筐篚之私[22],率以捐其所甚爱而不遑恤[23]。夫人捐其所甚爱,至于弃身家、舍妻子,谓之能贪则不可。予,鄙人也,未就事而先饮冰[24],其行若踬[25],其居若坠,其独处若群窥[26]。先人后己,亦夷亦惠[27],忧谗畏讥,补缺修弊,籝有一金而不知所置[28]。予盖患得患失[29],见鄙于尼父者也[30]。然而疾风震雷,守之晏如[31],饱食高坐,进退生徒。陟泰岱[32],观沧海[33],谒阙里[34],陈诗书。搜讨旧籍,累椟连车[35],寸缣尺楮[36],并蓄兼储。盗不睥睨[37],民不咒诅;人见不足,我见有余,此亦贪之至也。

  上海。

  “且夫名浮其实者,德之欺也;勉乎其职而不能尽其道,事之末也[38]。吾目迷五色,而不蒙夫人之诮;行忝颇闵[39],而窃附有道之林。吾循孔氏之门墙而惴惴然,惧其不能入也。奉命而出,终事而归,所得侈矣,况敢自以为廉乎!子貌朴而志端,归而修业,亦务守其不可夺者已矣,何敝敝然为我谋?”

  大自然的春天已经来临,而神州大地依然一片白色恐怖,寒气袭人。

  杜生闻之喜曰:“吾乃知先生之所以为贪。”于是酌酒别去[40]。

  上海贵州路北京大戏院,一场新影片即将开映。场内人声嘈杂,热闹非凡,座无虚席。

  明日,次其语[41],追而送之济水之上[42]。

  陈赓化装成商人模样,走了进来,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他此番来上海,是再次找牛大夫给治疗腿伤,如今经牛大夫的精心治疗,他的腿很快就好了。明天,他就要离开上海,前往江西中央苏区,他想抽空来看场电影。

金沙澳门官网,  注释:

  陈赓刚坐稳,旁边座位上一位小白脸便与他打招呼。陈赓侧过头一看,不觉一惊,此人好面熟!但他装作不认识他,只是礼貌性地跟他点点头。

  [1]杜审舒:作者的门生、弟子。里:故乡。[2]齐:代指山东。归:回故乡去。[3]赆(jìn)赠给人路费或礼物,表示送行。[4]司橐者:掌管钱财的人,此指家里的管家。司,主管。橐(tuó):袋子,钱袋。匮(kuì):缺乏,不足。[5]左计:不适当的计划,失策。[6]敝敝然:敝,通弊,弊弊然,形容辛苦经营貌。[7]呿(qū):张口貌。[8]罔:无,没有。[9]长(zhàng)物:多余的、过剩的东西。[10]币:缯帛,古人通常用作相互赠送的礼物,所以币成为礼物钱财的通称。[11]焦:干瘦。槁:枯。憔悴。[12]校雠(jiào
chóu):查对、订正文字。伊吾:象声词,形容读书时口中念念有词。[13]病:辛苦疲惫。[14]与:疑问词,相当于“吗”。[15]说:说法,理由。[16]泥:拘泥。[17]夫(fú):用在句中的语气助词。鼎食:列鼎而食,指豪门贵族的奢侈生活。鼎,古代炊器,一般是圆形,三足两耳。覆餗(sù):《易·鼎》:“鼎折足,覆公餗。”餗,食物,谓鼎足坏了,食物从鼎里倒出来。后因喻力不胜任而败事。[18]戕(qiāng):杀害。[19]籍:没收财物入官。[20]沈:同“沉”,没,灭。宗:宗族,家族。[21]比比:处处,到处。[22]筐篚(fěn):盛物的竹器。方的称筐,圆的称篚。筐篚之私意谓微小的私利。[23]卒:终于,结果。不遑:来不及。遑,闲暇。恤:怜悯,可惜。[24]就事:从事,任职。饮冰:《庄子·人间世》:“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与?”形容内心极度惶恐焦灼,要饮冰才能平静下来。[25]踬(zhì):跌倒。[26]群窥:很多人暗中偷看。[27]夷:伯夷。惠:柳下惠。这两人都是古代清高廉洁之士,常常并称为“夷惠”。[28]籝(yíng):筐笼一类的盛物竹器。[29]患得患失:出自《论语》。生怕得不到,得到了又生怕失去。患,忧愁,担心。[30]见鄙:被……轻视、鄙视。尼父(fǔ):对孔子的尊称。孔子字仲尼。父,表示尊敬。[31]晏如:安然。[32]泰岱:即泰山。泰山又名岱。[33]沧海:古代对东海的别称。[34]阙里:孔子的故宅。在今山东曲阜城内阙里街。[35]椟(dú):木柜,木匣。[36]缣(jiān):即缣素,供书画用的白色细绢。此处代指书画。楮(chǔ):木名。因皮可制纸,所以用作纸的代称。[37]睥睨(pì
nì):侧目,斜视。[38]末:非根本的,微不足道的。[39]忝(tiǎn):谦辞。表示辱没他人,自己的愧。颜闵:颜回、闵子骞。两人都是孔子的学生,德行上并称。颜回安贫乐道,闵子骞很孝顺父母。[40]酌:斟酒,饮酒。[41]次:排列,编排,引申为编写记录。《史记·太史公自序》:“请悉论先人所次旧闻。”[42]济水:古水名。故道早已堙废,下游即今黄河的大清河、小清河。

  一会儿,电影开始了。观众都被银幕上演员精彩的表演深深吸引住了。

  施闰章(1618—1683),字尚白,号愚山,又号蠖斋,安徽宣城人。清顺治六年(1649)进士。官刑部主事、山东学政、翰林院侍读等。能诗文,曾参与修《明史》,在当时诗坛上与宋琬齐名,人称“南施北宋”。有《施愚山文集》。

  而陈赓却毫无心思。他想起来了,旁边这位小白脸,名叫陈连生,化名张阿林,原是上海先施公司学徒,后到上海特科工作过。看着小白脸那极不自然的神态,陈赓似乎有一种预感,不觉对他警觉起来。

  这篇赠序,大量篇幅都在论说自己的“贪”,似乎与送人无关。仅结尾“归而修业,亦务守其不可夺者已矣”一句,使得全文豁然开朗,原来他是现身说法,谆谆教诲学生哩。君子要“贪”求道德修养、学问知识,这才是抢夺不去、永远拥有的财富。文中把正人君子的行为称为“贪之至”,反称钻营私利之人为“非贪”,出语惊人而又深具讽刺幽默。

  电影的情节扣人心弦,小白脸的心思却不在电影上,与陈赓东扯西拉,十分热情。陈赓记得,此人平素并不爱言笑,今日怎么这么多话,于是有意试探一番。

  “我出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就回来。”

  “正好,我也想去厕所,一起去。”

  “你小子,我刚见你从厕所出来,怎么这会儿工夫又要上厕所?”陈赓并没见他去厕所,只是诈他。谁知这张阿林经不住诈,脸刷地变红了。

  陈赓见状,断定此人有鬼。

  从厕所出来,陈赓让张阿林回去坐,说前去买包瓜籽,小白脸又跟了上来。陈赓不觉加快脚步,想甩开小白脸,可是他的腿伤刚刚好,跑不快。张阿林追上来了,一把拖住了他。

  陈赓一转身,一拳打在张阿林的胸口,张阿林躺在地上,拼命吹起口哨来,四周的英国巡捕闻声而来。

  “抓住他,他是共党要犯陈赓!”小白脸大声喊叫。

  陈赓当场被捕。事后得悉,这个叛徒早已盯上他了,这次电影院的邂逅,未必真是“巧遇”。

  同一天,陈赓的同乡、女共产党员谭国辅,因事先不知陈赓被捕,前往陈赓住所找陈赓,也不幸被捕,被捕后化名陈藻英,自称陈赓妹妹。

  上海老闸巡捕房。陈赓被押着走进房门。

  巡捕们一见,大惊失色,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啊?!

  有人惶恐地问:“怎么,你是陈赓?”

  陈赓笑笑。

  有人上前上下打量一番:“你不是王先生吗?”

  陈赓向他摇摇头,然后向着他笑笑:“十分抱歉,我竟骗了你们这些年!我,也很感激你们‘掩护’了我这些年!”

  有人哈哈大笑:“王先生,行啦,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你可真是一名好演员,你们看,他演得多像!”

  陈赓态度认真地说:“不,不是开玩笑,这是真的,我就是陈赓!”

  那人还在哈哈大笑:“你们看他演得多像?”

  公共租界工部局的英国特务头子、巡捕房政治部的探长兰普逊,更是震惊,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共党要犯就是当年与他打得火热的王庸先生!

  他连忙吩咐取来陈赓所有材料。

  夜已经很深了,兰普逊仍然坐在写字台边,用放大镜辨别着一张张陈赓在不同时期、穿着不同服装的照片:

  黄埔军校中的陈赓,身穿学生制服,一副标准的军人姿态;

  北伐战争时期的陈赓,佩戴着少校军衔,英姿勃发;上海地下活动中的陈赓,西装革履,派头十足;鄂豫皖苏区的陈赓,头戴五星八角帽,威风凛凛。

  最后一张是与顾顺章的合影,那是1926 年在莫斯科照的。

  “还有什么材料吗?”兰普逊问。

  “没有了,就这些!”他的女秘书回答。

  “你认为,他们是一个人吗?”兰普逊指着桌上的照片问。

  “是的,如果您不相信,最好的证人就是他的这位老同事!”秘书指了指照片中的顾顺章。

  “叫顾顺章来!”兰普逊吩咐。

  一会儿,顾顺章走进兰普逊的办公室。

  “密司特顾,请看一下这些照片,你认识他吗?”兰普逊对顾顺章说。

  “怎么,这不是陈赓吗?”

  “你还没仔细看呢,你敢肯定这是陈赓吗?”

  “不需细看,我和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不管他如何装扮,我都能认出来。”

  顾顺章肯定他说,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心想,看来陈康要倒霉了!

  阴森森的牢门哗地打开。陈赓衣衫破烂,皮开肉绽,敌人用皮鞭抽,用电刑,逼他交出共产党员的名单和党的机密,陈赓咬紧牙关,硬是没吐一个字。

  巡捕们一个个失望地走开了。

  兰普逊只好又叫来顾顺章。

  “密司特顾,你过去曾是陈赓的上司,你能使他与你一样,与我们合作吗?”

  “对于他,我不能发生任何影响!”顾顺章说。

  “你不妨试试看嘛。”

  “我太了解他了。他不会与我们合作的!”顾顺章说道,“我认为,对于他,最好的办法便是马上处死他!”

  “可是,我现在不能这样。我必须弄清楚,他怎么又回到了上海,他们的总部是否也回到了上海。我一定要他讲出来。否则,我的租界又要大乱了!”

  南京。蒋介石官邸。

  蒋介石正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中,突然,一阵急骤的电话铃声响起。

  蒋介石被惊醒,抓起电话,电话里传出兰普逊的声音。“哦,是兰普逊先生,有什么急事吗?”

  “我们抓到了一个神秘人物,他就是共党要犯陈赓!”兰普逊激动地说。

  “什么?陈赓?你是说你们抓到了陈赓?”蒋介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顾顺章也认出了他。他是被他过去的一位同事抓到的!”

  蒋介石一听惊喜地叫道:“好,很好,你们一定要好好看管,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跑掉!马上押他到南京来,路上要特别小心,只要他不逃跑,吃的、喝的尽管满足他!”

  放下电话,蒋介石仍然愣在那里:抓住了陈赓,这可是件大事,我一定要在他身上好好做做文章!

  1933 年3 月31 日。上海第二特区法院。

  法庭内外座无虚席,警察守卫四周,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公审。被审讯的是陈赓、谭国辅(陈藻英),还有廖承志、罗登贤等人。

  不一会儿,陈赓、陈藻英被带上法庭。叛徒张阿林也被传到证人席上。

  由宋庆龄邀请的陈赓的辩护律师在座。

  法官宣读了陈赓的罪行。张阿林作了证明。

  该辩护律师说话了。辩护律师指出:“你们宣判陈赓是共党要犯,你们的证据在哪里?证人空口无凭是无效的。另外,陈赓和陈藻英两人之间有何关系,你们凭什么要无故逮捕陈藻英?”

  辩护律师义正严词,台上法官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这时,陈赓站了起来,他慷慨陈词,完全蔑视敌人法庭的威严,对敌人进行面对面的驳斥。

  台下一阵轰动。

  法官见状,只好宣布休会。一场虚伪的公审不了了之。

  第二天,陈赓等人被引渡给上海公安局。

  西牢的后院,正在进行引渡陈赓的交接。

  兰普逊将一袋卷宗,交给了一个国民党宪兵。

  陈赓等人被宪兵们押上了卡车。为防止陈赓逃跑,敌人特地将他铐在一根铁栓子上,囚车从租界闹市走过。随后敌人又把陈赓和陈藻英锁在一起,带到一列破旧的列车上。

  列车疾速地驶向南京。

  闷罐车箱里,陈赓和陈藻英相视而坐。他们的手被锁在一起。每到一站,他们就唱起悲壮的《国际歌》。这歌声,给周围的旅客以极大震动和鼓舞,引起狱卒们一阵阵恐慌,但他们对陈赓毫无办法。

  一位国民党宪兵少校说:“陈先生,您要是不睡,吃点东西,好不好啊?”

  硬的一套不行,他们又来软的一套。

  宪兵班班长张厚德立即端来一大堆食品。

  陈赓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发起感叹:“国民党宪兵队,居然优待起‘共匪’来了!真稀奇啊!”

  少校尴尬地笑笑:“这是蒋委员长亲自交待过的,委员长说,只要你不跑,怎么着都行!”

  “这个骗子,又耍起手腕来了!”陈赓愤恨地说。

  列车到达南京车站。国民党宪兵司令谷正伦亲自来到火车站接陈赓。待列车停稳,陈赓被押下闷罐车厢时,谷正伦疾步迎上前去:

  “啊,陈兄,久违,久违!让你受委屈了,请上车!”

  陈赓右腿一拐一拐地走到月台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谷正伦:“嗬,国民党宪兵司令来迎接一个囚犯,未免太掉价了吧!”陈赓不无调侃地说。

  谷正伦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我不跟你计较。现在我只给你看一样东西,一看你就明白了!”说着拿出一份电报,展示在陈赓面前,只见电报上写着:

  宪兵司令部:

  由于陈赓在广东和北伐期间的历史,要尽量给予舒适和鼓励,以使他悔过,加入国民党。

  此令

  蒋中正

  民国二十二年四月五日

  陈赓一把抓住蒋介石的电报,愤恨地说道:“哼,悔过?到底是谁之过?”

  谷正伦说:“校长总忘不了旧情,他要亲自来见你。见了面,无论如何不能动肝火!”

  陈赓抖动着镣铐:“不忘旧情,难道他就是这样不忘旧情的吗?”

  陈赓的思绪一下回到往昔岁月。

  那是国共合作的第二年,东江战役中。蒋介石遭到陈炯明部林虎军的反击和包围,情况十分危急,枪声逼近,蒋介石急得团团转。他望着溃退中的粤军,向陈赓命令道:“陈赓,你是‘黄埔’的好学生,现在校长命令你,赶快下山去,代理三师师长,指挥三师冲锋。快去!”

  陈赓看着电报,又看看谷正伦,愤恨地说:“好一个恩将仇报的蒋介石,我看他如今又要耍什么花招!”

  南京夫子庙清心堂。

  卸掉沉重镣铐的陈赓,感到轻松了许多,他习惯性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所在。

  这时,宪兵班长张厚德和一个勤务兵从殿堂内的洗澡间走了出来。

  “陈将军,水已放好了,请将军洗个澡吧!”

  陈赓疑惑地看看,说,“我不洗!”

  “将军不洗,我可交不了差啊!”张厚德一脸的恳求。

  “好,我不难为你!”陈赓说着走进澡堂。

  一会儿,陈赓从浴室出来了。

  只见邓文仪走过来,他一见陈赓便说,“陈兄,久违,久违,听说你来了,我特地看你来了!”说完,递给陈赓两套衣服。

  邓文仪与陈质同是黄埔一期生,又都是湖南人。在黄埔军校当学生时,邓就是右派人物。在国民党反共高潮中,他曾是黄埔军校“清党检举审查委员会”的头头,以后多年担任蒋介石的侍从秘书,深得蒋介石的信任。今天他身穿毕叽军服,戴着少将军衔,佩着中正剑,好不威风!

  陈赓轻蔑地看着邓文仪,又看看他送来的那两套衣服,说:“邓文仪,你这是叫我换衣服,还是叫我换心哪?”

  “说哪里话,这是委员长亲自交待的,我不过是执行任务而已。”邓文仪从陈赓那犀利的目光中感受到一股挑战者的威严,可他不敢怠慢眼前这位老同学,“快穿上,南京名胜古迹很多,你愿出去逛逛吗?”

  “好,我想去中山陵,好跟孙先生汇报一下,如今的蒋介石是怎样一个独夫民贼,我还要去给浑代英老师扫墓!”陈赓激动地说。

  邓文仪连忙换了话题:“要不,咱们来一个同学聚会吧!”

  正说着,庭院里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七八个将校军官结伙而来。这是蒋介石有意安排的。只见他们个个穿着镶金边的将军制服和闪亮的皮靴,显示他们的高级军衔。

  他们一进屋,便发出了动情的感叹:

  “啊呀,陈兄,我的老同学!”

  “区队长,你好啊!”

  “连长,你还认得我吗?..”

  他们说着,笑着,故意在陈赓面前显露他们如今的身份。

  陈赓没有答话,环视着他们,只见这群俗不可耐的家伙,个个金星军衔,光彩照人。他故意带着羡慕的口吻说道:“嗬,各位学友都发达了,真荣耀啊!”

  “这都是校长的栽培!”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是啊,校长对咱们黄埔同学,可谓情深意长啊!”一个中将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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